性傾向歧視立法爭議

背景 

在香港「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討論了近20年仍未見任何共識,近年不少名人「出櫃」並投入同性戀平權運動,社會對不同性傾向人士的關注上升。數年前政府曾經計劃立法,但社會各界存在不同意見,最終政府在2006年6月擱置計劃,社會爭議暫時平息;2012年11月,工黨何秀蘭議員在立法會提出私人議案:「促請政府盡快就立法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的平等機會及基本權利展開公眾諮詢」,事件引起社會人土注意,有團體推行網上聯署,在一星期之內,收集了近二萬九千個個人及一百五十六個團體聯署,表達對「同志平權」動議的憂慮。該動議最終遭議會否決,但民間討論未有平息,意見分歧。有論者表示不明白為何只是提出「公眾諮詢」,也有團體表示反對。

圖片:inmediahk

論題:《性傾向歧視條例》應否進行立法?

正反論點 
贊成
反對
  1. 立法目的

    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的基本人權:非爭取特權,而是爭取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包括同性戀者、異性戀者、雙性戀者,在工作、教育、處所、會籍和商品服務範疇上,不會因性傾向與別不同而遭受不合理的差別對待和傷害。(陳志全,《明報》引述)

    在香港這保守的社會,「多元婚姻」的法令是否那麼容易通過,仍是未知之數。

    立法目的

    本是要保障較弱勢的群體:透過法律阻嚇或懲罰任何人對同性戀者的直接、間接歧視,甚至是騷擾、中傷等。但法例失衡,不單未能減低對不同性傾向人士的歧視情況,更會削弱言論、良心、教育等自由。(明光社)

    擁抱及推動同性戀價值:根據歧視條例的精神,立法後,同性戀即躍升成為一種不惜透過強制懲罰去推動社會接納的「正確價值」。(遠山)

    「扭轉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以多元婚姻為目標」。(陳以諾)

  2. 對同性戀的道德價值判斷

    性傾向與生俱來難以改變:在醫學、科學、心理學都說明同性戀不是病,有如各人膚色、身高不同,不應受歧視。(周一嶽,《明報》引述)

    對同性戀的道德價值判斷

    違背了自然及傳統價值(一男一女的婚姻)和主要宗教信仰;不少研究指出同性性行為損害身體及精神健康。 (維護家庭聯盟)

  3. 立法對言論和宗教自由的影響

    無損言論或宗教自由:條例不會監管私人活動如親子教育及朋友交談,個人仍可按自己的意願抱持某種意見;至於香港的宗教及言論自由,只要相關行為沒有牴觸香港法律,亦受到《基本法》保障。(周一嶽)

    法例禁止的「歧視」定義較窄:只有當行為對不同性向人士造成冒犯、侮辱才會構成歧視。例如在職場上當一個人不停以一位同志的性取向開玩笑,並叫其他同事疏遠,才有機會觸犯法例。(中大學生報)

    「性小眾平權聯盟」已提出宗教豁免:意指某些宗教活動不受條例限制,例如宗教教士的培訓及任命、宗教場所的租用、宗教團體的會籍及宗教服務的提供。(中大學生報)

    立法對言論和宗教自由的影響

    湯漢指教會及教友享公開宣講教義及實踐信仰的權利,指類似性傾向歧視法一類以平等為名的法例,「極可能對言論自由和宗教自由造成嚴重的侵犯,以及違反《世界人權宣言》」。(《蘋果日報》)

    外國事例顯示有機會能以言入罪:例如英國人Adrian Smith因在Facebook上留言表達對同性戀人在教堂舉行婚禮一事的不滿而遭公司降職減薪,證明一旦立法成功,市民便有機會被「以言入罪」,更可能因宗教信念不認同同性戀而被定為歧視而受懲罰。(香港性文化學會)

  4. 立法的骨牌效應

    「骨牌效應」在邏輯上是沒有必然的關係。再者,即使教會在提出這論據時已指出不是要把同性戀與孌童和性虐待等同,但一般人沒有太大困難,也不需要用很複雜的理論,就可把同性戀與孌童及性虐待的道德性區分出來。(戴耀廷)

    立法的骨牌效應

    立法會有骨牌效應:性傾向歧視法除保護同性戀者外,更會保護更多不合乎社會道德的性傾向,如戀物癖、人獸戀和戀童癖。(陳以諾)

  5. 同性戀者在社會被歧視的實際情況

    不同性傾向人士受歧視的處境仍相當嚴峻:有同志教師被迫辭職,亦有中學生因其性傾向被欺凌,最後抵受不住壓力而轉校。(中大學生報)

    同性戀者在社會被歧視的實際情況

    現時公屋、公職和社會福利的申請不會審查性傾向,當中並無歧視;本港同性戀者的社經地位不見得特別低,而且香港人對同志的接納程度愈來愈高。(陳以諾)

  6. 條例執行有機會造成的情況

    暫時未見正方就「假裝同性戀者以謀取利益」作回應。

    條例是用作保障任何性傾向的所有人,並非偏袒任何一方,故不會出現逆向歧視。(周一嶽)

    條例執行有機會造成的情況

    條例有漏洞,免不了有人藉此謀利:例如有人可公開聲稱自己是同性戀者而避免解僱;公司並不能驗證其性向,強行解僱在這條例下會惹上官非。(維護家庭聯盟)

    立法可能對反同性戀人士構成逆向歧視。 (陳以諾)

  7. 使用其他方法避免歧視

    立法雖非唯一但屬必須的手段,與教育大眾一同實行,才可令相關遭受歧視的非異性戀學生得到司法系統的保障。(楊嘉瑋,《東方日報》引述)

    使用其他方法避免歧視

    同性戀者受歧視的問題能用其他方法舒緩及解決:例如教育市民尊重差異,立法不是保障同性戀者利益的唯一途徑。(遠山)

延伸閱讀 

周一嶽,2013,<周一嶽:性傾向歧視立法>,《明報》,7.19。

2014,<家長憂《反性傾向歧視》損言論自由>,《東方日報》,9.28。

2014,<湯漢反性傾向歧視立法>,《蘋果日報》,5.27。

同性婚姻有何不可?>,維護家庭聯盟。

中大學生報,2014,<性傾向歧視條例——我們到底在爭取什麼?>,《香港獨立媒體網》,11.28。

遠山,2013,<為何我要反對「性傾向歧視條例」>,《香港獨立媒體網》,12.3。

香港性文化學會,2012,<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山雨欲來,言論自由、宗教自由備受威脅>,《性文化評論第一期》,12。

2013,<通識論壇﹕性傾向歧視 立法兩面睇>,《明報加東版》,11.28。

陳以諾,2013,<香港人無家教>,《沒有無瑕的基督徒》。

2013,<周一嶽撐性傾向歧視立法>,《明報》,4.2。

性傾向歧視條例>,明光社。

戴耀廷,<香港教會面對反性傾向歧視立法的策略>,時代論壇。